存款利率上限放宽为何贷款利率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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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有一种误解,以为利率市场化以后,小微企业的融资贵问题会解决。实际上,无论从国际经验还是从我国实践看,存款利率上限放开后,存贷款利率可能都会上升,短期内未必能解决中小企业贷款贵问题。

  这次论坛的主题是利率市场化下银行转型对策的问题研究,我想给大家分享我们的研究成果,就谈一个问题。因为可能会有一种误解,以为利率市场化以后,存款利率上升会伴随着贷款利率下降,银行的利差会明显缩小,小微企业的融资贵问题会解决。

  实际上,无论从国际经验还是从我国实践看,存款利率上限放开后,存贷款利率可能都会上升,存贷利差会小幅缩窄,但短期内未必能解决中小企业贷款贵问题。

  初期存贷款利率齐升

  从国际经验看,多数国家存款利率上升以后,贷款的利率是会同时上升的。利率市场化初期,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利率普遍上升。世界银行统计数据显示,名义利率数据比较齐全的20个国家中,15个国家名义利率上升,5个国家名义利率下降;实际利率数据比较齐全的18个国家中,17个国家实际利率上升,仅1个国家实际利率下降。

  比如美国,1970-1986年,在整个过程当中存贷利率是同时上升的。1978年存贷款名义利率分别为8.2%和9.06%,以后逐步上升,1981年达到15.91%和18.87%的高位,随后回落并趋于稳定。同期存贷款实际利率也从1978年的0.6%和1.46%,上升至1981年的5.61%和8.57%。英国、韩国和我国台湾地区也是一样的情况。

  还有拉美三国的阿根廷、乌拉圭、智利,这三国的改革不算很成功,因为它搞了大爆炸式的改革,短期内全部放开的结果是在短期的利率升得很快。所以,我们现在要协调推进利率、汇率、资本开放,要协调推进对内改革、对外开放。我觉得我们短期内是不可能搞先内后外或者先外后内的,所以我们的改革也往往是比较长期的过程。

  大部分国家的利率市场化初期利差是小幅缩小的,原因是由于竞争加剧,金融机构为争取资金来源而纷纷提高存款利率,但短期内却无法调整贷款结构,银行贷款利率上升空间有限。存款利率比贷款利率上升的速度更快,大部分国家银行存贷利差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仅有澳大利亚等少数国家存贷利差不降反升。

  完全放开后的存款利率约4%

  我国的贷款利率已经可以说基本上完全市场化,但是存款利率的放开叫做惊险的跳跃。去年6月8日和7月6日,央行两次调整金融机构人民币存贷款基准利率及其浮动区间。今年7月20日,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

  为评估这一政策对存贷款利率和存贷利差的影响,我们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利用标准化存贷款综合抽样统计系统的数据进行了初步测算。

  调查结果显示,存款放宽上限放宽到10%以后,2013年的9月末,存款利率比2012年的6月末,上升了2个基点,剔除了基准利率下降25个基点的影响,实际上升27个基点。贷款的实际利率,今年9月末比去年的6月末下降了19个基点,剔除两次下调基准利率60个基点的因素,实际上升了41个基点。利差下降21个基点。

  目前各界普遍将目光聚焦在存款利率上限何时放开上,利率市场化以后存款利率将逐步和理财接轨。目前三个月理财产品预期收益率是4.6%,但是三个月的定期存款利率约是2.8%,我们抽样的结果是两者大概相差1.8个百分点。所以可以估计,如果把存款利率完全放开以后,可能会达到4%左右,但是达不到4.6%,因为理财的供求关系和银行存款情况不同。

  利率市场化后贷款利率也将和信托计划利率接近。信托计划收益大概是7%,一年期的贷款利率抽样结果大概是6.7%。信托和贷款相差5个百分点,已经很接近了,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贷款利率已经非常接近市场化了。

  利率市场化后四个判断

  我简单地谈一下存款利率完全放开以后会怎样?

  第一,存贷款利率会同步上升。因为最根本的是在金融体系当中,银行处于主要地位。银行147万亿元的份额占了90%以上,现在我们有一个社会融资贷款规模的指标,通过银行的表内业务大概占了80%以上。

  第二,银行的利润考核指标面临压力。一两年前银行的利润是比较高的,我估计今年会在15%,甚至15%以下,明年大概会在10%以上。去年整个银行业的新增人民币贷款8.2万亿,今年1-10月份人民币新增贷款7.7万亿,我估计全年的人民币新增贷款会在9万亿元左右。再加上风险权重,最后银行资本金缺口的补充一年是9000亿,所以对银行利润的压力是非常大的。

  第三,部分中小金融机构可能会出现经营困难,因为存款利率放开以后,中小金融机构竞争、产品创新等会处于劣势。

  第四,短期内中小微企业贷款贵的问题仍将存在。利率市场化改革根本的是要解决资源配置的问题,要解决资源配置有效的问题,根本上短期内它很难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当然中小企业贷款的份额可能会增加,因为银行为了经营的需要会把更多的钱投向中小企业、小微企业。但是要从根本上解决中小企业融资贷款贵的问题,这不是利率市场化的任务,这是另外一个解决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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